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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李子
[来源:永州新闻网]   [作者:唐高翔]   [编辑:陈予珂]   时间:2018-06-14 14:4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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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时间过得飞快,又马上快到农历五月,星期天,我来到零陵区金阳市场,市场外内有郊区农民用箩筐摆出李子,那李子圆圆的、如荸荠一样大小,红中带紫,有些带血色。我仔细的瞧了瞧,那李子恰是与家乡李子一样的铜荸李。看着这上市的家乡一样品种的李子,我的思绪不自主的飞回家乡,想起家乡的李子,想起童年的时光。

  我的家乡在距零陵城区100多里的大山脚下的小山村。 村子虽然很少,但村子里以李子闻名。村里有一个土名叫李子坳的地方,曾有李树万棵,还传说这李子树下埋藏着十八窖银子。“李子坳,李子坳,地下埋银十八窖,白日李花飞如雪,夜晚银子在发笑” 。就是对家乡李子坳的最美丽描述。

  听村里老人说,村里曾有一个大财主,他家有良田千倾,李树万棵,家中非常富有,但后来因为一场官司惹怒了官府,弄得官府来抓他,并抄他的家,抄家前几天,这财主把家中的银子用十八个大窖装好,偷偷的埋在了李子树下,想等着以后再取出。寒来暑往,春夏秋冬,花开花落,雁去雁回,一年一年过去了,可这名财主被官府抓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有的传说他病死入狱中,有人说他中途买通衙役,偷偷逃跑了,从此隐姓埋名不知所向。村里老人说起财主绘声绘色。他们还说,听老人的老人说,每到春天来临李子坳的李子开出雪白的花朵,那花朵千姿百态,绚丽无比,风一吹,那花拌随风起舞,如一个个美丽的蝴蝶,夜晚,特别是天快破晓时,李子树下就显出白光,而且那白光能自由走动,村里老人说,那是地下的银子在发光。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关于李子坳的传说我不知道是否真实,但村里的李树确实是非常非常多。远近都很闻名。门前屋后,路傍、池畔、菜地、山沟到处都有,而且家乡的李子种类繁,有血血李(熟透后颜色如血)、算盘李(形如算盘)、铜荸李(如荸荠一样)水李子(颜色如碧水)等。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李花开”。每当春天来临,家乡的李子就开花了,那一朵朵、一簇簇的李花开在庭院,开在山坡,开在池畔。花虽小,但很繁茂,它就如山野的姑娘,素雅而清新,没有半点矫揉做作之态。其时村里的桃花、梨花等其他的果树也开出花朵,红的、白的。“簌簌衣襟落枣花”。风一吹,那梨花、桃花、李花在空中飞舞,有的落在田埂,有的落在篱笆,有的落在屋檐,有的落在溪水里,有的落在头发上、衣襟上。花的芬芳飘飘渺渺在村里弥漫,让人心旷神怡,春天的家乡就是一个五彩缤纷的梦幻世界,美丽的诗意天堂。

  乡村们就在桃花、梨花、李花树下耕作、劳动,有的修整犁铧,有的松耕着土地,有的在种植着麻桑。儿时的我们就在果树下,捉迷藏、玩泥巴,幸福和快乐在心里缠绕。“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随着春天一天天的过去,李子花谢了,就在那花柄间结出小小青果,如蓓蕾,如青豆。

  到了每年端午节前后,村里的李子陆续成熟,那一颗颗红色的、紫色的、黄色的李子挂满枝头,如珍珠玛瑙,特别令人艳羡。家乡的李子味道各有不同,算盘李果子小,但成熟最早,吃起来比较清淡。血血李,熟了有满身非常鲜艳,看起来好看,但里面较酸,故有“血血李中看不中吃”的说法,铜荸李红中带紫,又好吃又好看,水李子,熟了有的呈碧玉,有的是黄色,吃起来特甜。

  家乡李子熟了的时候,也引来外面田洞里的几个村的村民,特别是年轻的妇女,她们提着竹篮,装着扯猪草,其实,是想到我们村里弄李子吃,她们趁着乡亲们不在时,偷偷摘一些李子放在篮中的猪草下面。乡亲们心里明白,看着故意装着没看见,还与她们热情的打招呼。

  我们家乡因为地处大山脚下,田不多,而且基本上是装天河水吃的。那时村里乡亲们靠把李子卖掉换一些粮食和别的日常生活用品。李子成熟的季节,家家户户都摘李子,挑到石岩头闹子去卖。还记得儿时摘李子的情景。摘李子时一家老少都上场。有的站在树下,把枝条拽过来摘,有的把家里的梯子靠在树上摘,小孩子则喜欢爬到树上摘。高的摘不了时,就从家里拿一床被单,几个人扯着,另外,一个人用常常的竹竿敲打,让李子落在被单上,防止砸坏,以免卖不出去。

  每逢圩日,家家挑着李子上街,市场上卖李子的基本上是我门村里的。物以稀为贵,对于我们睡在李子窝里的人来说,李子吃多了,看着有些腻,但那些没有李子吃的人们对李子却别有钟情,因此村里的李子挑得再多,不到几个小时就被抢购完毕。乡亲们把买了李子的钱用来买大米或油、盐等家用品。村里的李子除了卖,各家各户走亲访友,也常常摘几斤李子带上,亲戚看到李子很是高兴,他们认为比什么糖果都好。回想儿时,在那物质困乏,经济贫穷的时代里,家乡的李子帮助乡亲们补贴家用,改善生活,度过难关,它们是立了大功。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时间在变,社会在变,家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乡亲们都变得富裕起来,早已不愁吃、不愁穿、不愁用了。村里的李子依然年年花开,年年结果,但乡亲们再也不挑着李子到街上卖了。外面村里的人在李子成熟时也经常有人来购买,乡亲们说,你们想吃就摘些去,留着也吃不了,想给点钱就给点,不给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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