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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永的一张文化名片——寻梦千家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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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永州新闻网]   [作者:蒋玉婷 龙仕林]   [编辑:彭珍琳]   时间:2018-09-10 10:39:36

  ——读王青伟长篇小说《度戒》有感

  蒋玉婷 龙仕林

  永州本土作家王青伟有一个文学梦想,就是要创作“永州三部曲”,来回报家乡的养育之恩。“永州三部曲”就是要讲述一个村庄的故事,一个民族的故事,一个女人的故事。而为江永瑶族古都千家峒量身打造的第二部《度戒》,就讲述了一个民族的故事,即讲述了瑶族这个少数民族不畏强暴、不畏艰辛、坚持不懈地寻找千家峒的故事。小说旨在告诉人们,只要心中有希望,有梦想,有追求,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就有希望。

  这部书稿的价值主要体现在:

  一、对文学思想价值的追求

  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肯定是要有先进的文学思想价值做支撑的。作品离开了思想价值的追求,可能就是一部平庸之作、一部无聊之作,甚至是一部颓废之作。《度戒》的思想价值主要体现在:

  一是对民族梦想的塑造。小说描写了主人公盘丙的人生梦想,就是能尽早完成瑶族的成人礼“度戒”,能早日成为一个真正的成人。这一梦想一直激励他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由于有了这样的人生梦想,虽然他的一生无比曲折和艰难,但他一直活得很充实、很坚强。小说描写了瑶族人民的共同梦想,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千方百计地回到500年前被人赶出来的千家峒。千家峒就是瑶族人民的理想家园,回到千家峒就是他们的共同梦想。瑶族人民祖祖辈辈生活在大山之中,但他们为什么没有被恶劣的生存环境所击垮,而是能不断地繁衍生息和发展壮大?就是因为这个民族是有梦想的民族。作者的这一创作主题,与当下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中国梦”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如果有了盘丙和瑶族人民这样的人生和民族梦想,而且能为实现自己的梦想孜孜以求,坚持不懈,这样的国家,就将是一个伟大的国家,这样的民族,就将是一个伟大的民族。

  二是对平等社会的期待。在作品中,作者是在不断期待一种真正平等社会的出现。瑶族人民为什么要被人赶出千家峒,赶往生存环境极其恶劣的崇山峻岭?这肯定不是瑶族人民的主动选择,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当几万人破釜沉舟,离开深山老林,去寻找自己的理想家园千家峒时,又被强大的汉人认为是造反,而被打得七零八乱,甚至赶尽杀绝。盘丙被抓作壮丁后,连姓名也被强大的汉人改了,改成了王丙。回到江湾后,他仍然生存在一个极不平等的社会环境里,时时担心自己的瑶人身份暴露而再次遭受人生的不测。作品的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一种对真正平等社会的向往。

  三是对自然生命的敬畏。对自然生命有一种敬畏之心,这是一个文明社会的起码条件。为此,作者在这部作品中浓墨重彩地倡导了这种风尚和精神。盘丙误杀了盘老七家的黑狗,盘丙的父亲盘根就要将他送上孤峰岭实行鸟葬。这种极致的写法,旨在说明,在地球上任何生命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任何生命都需要被尊重、被敬畏,任何滥杀无辜生命的人,都是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在那场惨绝人寰的打狗运动中,作者非常细腻地描绘了杨铁为何打死自家的狗、杨老五为何勒死自家的狗以及杨大鹏为何炖食贝贝这三个场景。通过这三个场景的描写,狗的仁慈、忠义、近人性与人类的凶狠、残忍、不讲道理,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过这部书稿后,只要对生命稍有一点悲悯之心的人,都会从此开始学会敬重生命,敬畏生命。

  四是对形式主义的鞭挞。“度戒”是瑶族同胞的一种成人仪式。事实上,一个人度不度戒,都是会成为成人的,这是一个人不可阻障的生理现象。但就是这样一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导致盘丙70多岁了,还认为自己未真正成为成年人。因为他阴错阳差,一直未能举行度戒仪式。在几万瑶民聚集起来,置之死地而后生地去寻找千家峒时,当李七飞死后和盘丙的父亲盘根被汉人枪杀后,盘丙是有能力成为瑶民新的首领的,就是因为他还未举行度戒的成人仪式,无一人听从他的指挥,最终导致寻找千家峒的行动以失败而告终。由此可见,崇尚度戒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不得不说是瑶族人民的民族劣根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盘丙的这种劣根性在渐渐消除与纠正。

  二、对文学艺术价值的追求

  一部优秀的长篇小说,除应有先进和前卫的思想价值追求外,还应有先进的文学价值的追求。就《度戒》而言,对文学艺术价值的追求主要体现在:

  一是刻画了一系列栩栩如生的文学形象。这些形象包括盘丙、盘根、老巫师、鼓王、盘老七、李七飞、胡满红等,同时还有一个贯穿小说始终的狗贝贝的形象。这些形象,在你读完这部小说之后,是久久难以忘怀的,他们会一直活在你的灵魂深处。

  比如小说主人公盘丙的形象,他有四个特点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第一他对人生目标的执着。他一辈子孜孜以求的就是完成人生成人礼度戒,但这必须在16岁完成的成人礼,由于阴差阳错而未能如愿,直到74岁差一个月才完成这一成人礼。在这漫长岁月中所体现出来的主人公的执着精神是令人油然而生敬意的。第二他对生存技能的专注。书稿中详尽描写了盘丙学习长鼓、牛角号的过程。学习长鼓完全有可能成为新的鼓王;学牛角号几乎可以统领瑶族整个族群。第三对民族祖先的忠诚。盘丙是热爱自己的民族的,更是挚爱自己的祖先的。他把自己族群寻找千家峒的梦想,不仅作为了自己一生的梦想,而且还试图经过努力作为自己儿子吉生的人生梦想。他挚爱自己民族的风俗习惯,在儿子出生时,有几个瑶族应该遵守的规矩被破坏了,他痛苦不堪。瑶族人认为狗是他们的祖先,因此这个民族是一个崇拜狗的民族。盘丙出生后,是老狗贝贝把他喂养大的。因而,他视贝贝为兄弟,在几十年中,两兄弟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当那个年代兴起打狗运动时,他为自己的祖先遭到残杀而痛苦不堪。第四对爱情的专一。他与鼓王的女儿人贝贝,虽只有几面之交,但从他的内心深处,却对人贝贝产生了朦胧的初恋之情。而这种初恋之情,就成了他一生挥之不去的美好回忆。后来,在人贝贝已音信全无的情况下,他才与胡满红结婚的。盘丙对初恋的这种专一,也是令我们现代人肃然起敬的。

  二是设计了一系列曲折离奇的文学故事。整部小说的故事情节是紧紧围绕盘丙的度戒和瑶族族群寻找千家峒这两根主线来设计的。作者围绕这两根主线设计的文学故事,曲折离奇,扣人心弦,精彩纷呈,好戏连连。比如围绕盘丙成人礼度戒设计的文学故事就十分精彩。盘丙出生后,母亲死了,盘丙命悬一线,但在狗贝贝的哺育下,他活了下来并顺利长大。这是盘丙人生的第一次绝处逢生。当盘丙年满16岁时,可以举行成人礼度戒了。但由于48步干旱,父亲盘根把家里仅有的打算用于盘丙度戒的一头珍奇猎物,献给鼓王来祭祀盘王,盘丙的度戒成人礼因此又被搁置下来了。48步瑶族族群到萌诸岭狩猎回来后,虽然大家脸上写满了忧伤,但每家每户还是分到了一些野猪肉,当盘根请来巫师为盘丙度戒时,却发现盘丙杀了盘老七家的黑狗,犯了死罪。当被盘根带到孤峰岭实行鸟葬时,盘丙再一次遇到了人生的绝境。到此,似乎故事就要结束了,但作者神来一笔,盘丙被忠诚的狗贝贝救下来了。这是盘丙的第二次绝处逢生……在盘丙经历了五次绝处逢生和许多时代大变故后,终于等到了改革开放的春天,他的瑶族身份得到认同,他也终于能在74岁差一个月时完成了人生的成人礼度戒。作者在这一路叙述下来,曲折离奇的故事一个接一个,看似山穷水尽疑无路了,但马上又柳暗花明又一村。

  三是打磨了一系列美不胜收的文学语言。语言富有哲理和十分优雅是本书稿的一大亮点。其一,富有哲理的文学语言俯拾即是。比如,“其实人的一生往往也就等于一天,早晨算是童年,上午算是青年,正午算是中年了,黄昏时太阳西落,就算是一个人的老年了,就一天吧。”其二,十分优雅的语言随处可见。比如,“雾在我身边飘着,我在雾中走着;歌声在雾中飘着,雾在歌声中走着。”又比如,“女人的身子多么美妙啊,雾霭轻柔地裹拥着她,那身子的白色与雾霭的白色不一样,雾霭的白色是轻的,女人的身子是沉的,白雾是飘散的,而女人的身子是凝聚在那儿的。”这些惟妙惟肖的描写,犹如春天烂漫的山花,读来有让人有一种陶醉的美。

  三、对文学创新价值的追求

  这部书稿在文学创新价值上的追求主要体现在:

  一是文学要素的聚焦。作者独具匠心地把洋洋洒洒一部近20万字的长篇小说聚焦在一个成人仪式度戒上来完成,聚焦在一天的时间里来完成,一个作家没有足够的修炼,没有长时间的构思,没有精心的创作,要做到这一点是极其困难的。

  二是表现手法的变革。文学表现手法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现实主义,一种是浪漫主义。那么度戒的表现手法是浪漫主义的还是现实主义的呢?据作者自己说,他的表现手法主要是魔幻现实主义的。我们认为是有道理的。如果不采用这种手法,有些对话、有些情节、有些心理描写是难于完成的。这是作者在文学表现手法上的一种大胆变革与创新。

  三是文学氛围的营造。因为故事主要发生在农村,发生在莽莽山川,那么用一种什么方法来营造统一的文学氛围呢?我们认为作者主要用了三种方法,其一是声音。主要是长鼓声、牛角号声。这些声音,可以惊天动地,可以号令四面八方,更可以撼人心魄。其二是香气,主要是香草园的香气。这些香气,可以感召神灵,可以吸引恋人,更可以营造浪漫温馨。其三是雾霭,主要是山川和河流中的雾霭,制造了一种文学的神秘感。比如,假如没有雾霭,盘丙和胡满红能在河流中做一次如此惊心动魄的爱吗?作者应是一位营造文学氛围的高手。

  《度戒》在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以后,曾被《长篇小说选刊》全文转载,也曾入围第九届茅盾文学奖的评比,尤其投放到全国图书市场后,赢得了全国广大读者的热捧与青睐。因此,这部小说寻梦千家峒的主题,对宣传江永 ,宣传瑶族,宣传千家峒文化,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已成为江永一张名副其实的文化名片。我们深信,这部小说一定能在江永未来的经济社会发展中,发挥越来越大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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